整个马拉河的智慧种都沸腾起来,纷纷逃难;与逃难方向相反的,是洪水下的青铜封臣。她们从沉睡中醒来,从各条河流、沼泽与湖泊的封地赶往马拉河战场。那时大地之子彼此轰鸣,越靠近马拉河,封臣之间的距离便越近;在某些河岸,能听见相隔数里的封臣以大地之子交流。
这些大蛇沉睡在生态之外,科林惊讶于马拉河竟还藏着数量如此可怕的成年提丰。
于是科林带着卢修斯和头疤一路北上,回到阿卡赖山脉的那座孤峰——那是科林曾经的领地,也是绝不会被洪水淹没的高地森林。
马拉河战争结束后,科林才沿河岸探查情况:提丰赢得了战争,死日铠撤退了。随后他回到山上,将消息告诉卢修斯,却警告他别下山——这种局面下,只有远离水系的密林才安全。
他们在山上待了很久,最近才返回绿沼泽。白面猴扩张顺利,不断为卢修斯提供战争线索。白面猴与吼猴是近亲,吼叫音节本就丰富;在卢修斯的教导下,猴群如今掌握的音节更多,能传达的消息也更丰富。
然而卢修斯始终没见到珐穆。他一直在寻找珐穆的踪迹,沿马拉河搜寻,甚至冒险接近一些从马拉河离开的洗礼提丰。
雨林里能威胁提丰生命的东西实在不多,可在超级种之间的种族战争里,提丰的生命也会显得脆弱。
直到今天,卢修斯再次见到他的主人。
黑提丰看上去前所未有的强大,周身散着灼热气浪,可气息又显得变幻难测。
“你们不再是信使了。”珐穆说。
卢修斯和科林都是一愣;头疤见他们愣住,也坐直身体,学着科林的模样。
“从今以后,你们是我的家臣。”珐穆说。
“你们的炉心将流淌阴影的力量;其他智慧种见到你们,都该敬畏地称你们为阴影的使者。”
大地之子的力量无法流经他们的炉心,会直接将炉心震碎。
唯有阴影的力量柔和些,能让卢修斯和科林沾染一点;珐穆瞥了头疤一眼,也让它沾上一点。
领主的家臣通常由祭司管理。在达伦玛尤的传授中,也包括如何用阴影影响下位生物的炉心。这种影响并非背叛后炉心爆裂之类的神秘手段,只是为家臣添一个印记,让雨林里的其他智慧种便于辨认,知道家臣在为谁办事。
每位领主身边祭司的力量都有微弱差别,彼此也靠这些差别分辨某位家臣隶属于哪位祭司。
“我的大人,我将永远效忠于您!”科林趴下,头疤有样学样地趴下。
他虽不明白一位大地之子为何会提及阴影。
不过那不重要,家臣才最重要。
卢修斯却察觉出问题:科林虽激动,可他二人本就以珐穆家臣的身份存在,只是职能与信使相同。既然如此,珐穆为何要刻意剥去他们身上的信使身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