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瑟拉低下头,白色羽毛随晚风飘动。随即她收拢羽翼,落在湖面。这里是浅滩,以她的体型本可直接站在湖水里,可脚掌并未碰到泥沙——湖面仿佛凝固,一团团黑影在其中流动,将她托起。
这是……祭司的力量?
伊瑟拉不可思议地看向珐穆。
“接受它吧。”珐穆说。
伊瑟拉放松心神,脚下阴影很快攀附上来,没入羽毛,融入炉心。她只觉身体一阵冰凉,炉心却充满力量;柔和的暗沼如同水流,几乎能适应任何生物的炉心器官。
她以雨林中的古老礼节伏下头,用吻尖亲吻水中阴影。
“以湖冠之名,向您献上我的一切!”
珐穆扭头,水流向四周荡开,庞大身躯重新没入水中,水面阴影随他缓缓移动。
伊瑟拉张开双翼,飞上空中。
太阳在她眼底落下,暮色在遥远天际闭合。
……
这是漫长的一夜。
马拉河的信使们迎来灭顶之灾。
一棵萨玫苏木轰然倒塌,尘土起伏。一只条纹杜鹃仓皇朝天起飞,还没来得及飞高,湖冠便从高空俯冲而下。
伊瑟拉如今的体型胜过成年泰坦羽冠鹭,一爪就能抓住条纹杜鹃整个身体。脚掌发力,勾爪刺穿内脏,她随即将失去生命的条纹杜鹃扔到地上。
她时刻盘旋高空,盯紧从树海下飞出的鸟类信使。
茂密树冠之下,灵长类则被白面猴群阻击。
白面猴在各自首领带领下占据了森林中层的通道。
信使沿藤蔓狂奔,一张张白脸从树枝间转过来。信使试图改向,另一边却又跳出猴群,将逃亡道路堵死;退无可退,只能爆发激斗。可信使的炉心对战斗力几乎没有增幅,白面猴又是雨林里体型较大的灵长类,很快信使便死在围攻下,被白面猴分食。
密林中,阴影流动。
对付同级的超级种,需要强悍的大地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