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是孩子!我也是红神信徒!”
“就凭你那小火苗?”
凯恩不吭声了。他说得越多,从这头提丰身上招来的耻辱就越多;而死日铠偏偏不擅言语。父亲没教过他,面对言语羞辱该如何用言语回击——那是懦夫的举动。死日铠该咬上去,咬穿对方的喉咙,让羞辱的话再也说不出口。
“你为什么被抛下?又有多少战争信徒没有离开?”珐穆再问。他担心还有战争信徒躲进了水域。
“只有我。父亲的臣子抛下我,任由我在你们提丰的领地等死!我点燃一部分圣灰,在火中见到红神的指引,终于寻到此地。这里是红神赐我的安居之地,我便洒下仅剩的圣灰,点燃这座地脉,在烈火中锤炼自己。”凯恩低沉地回答。
“而且我的死之日即将成熟,那才不是小火苗——是你影响了我!你身上那强烈的阴影,排斥了死之日!”凯恩倔强地说。
死之日能驱散阴影,是因为持有死之日的战争信徒往往强于阴影祭司;可反过来,阴影力量若过于强大,死之日便难以燃烧。
珐穆与凯恩之间便有这样的悬殊。珐穆没有主动释放暗沼,可这些力量时刻徘徊,压制着凯恩的炉心力量。
看来,只要不把暗沼当作物理杀伤力来用,它很多时候都能产生极佳的效果。
“轮到我问你了,来访者。你是阴影祭司吧?又为什么来到这里?你能找到这处偏僻之地,这里夹在沉默河与马拉河之间,不属于任何一位提丰领主,是片荒野。”凯恩说。
“这里曾属于一头可憎者。她把这里视作未来的领主巢穴;我杀了她,并因此得知这处地方。据我所知,这里还有一颗荧核。”珐穆没有敷衍小死日铠,“被你吃了吧,我真该剖开你的肚皮,把它找出来。”
凯恩不甘示弱:“你大可试试!你们的神不会放过你!尤其是祭司,竟敢背弃神的誓约——但我必须称赞你,祭司,你居然能杀死一头可憎者,这真是壮举!”
专门以同类为食的可憎者,在哪个族群都遭厌弃;而且吞噬同类的个体往往极擅长对付同类,非常难缠。
死日铠处置战死者尸体的合理方式,同样是吞噬炉心,让火种融于火种,再把尸体沉入圣火,由灰烬祭司制成圣灰。
提丰似乎有保存死者尸体的习俗。凯恩一想,便觉得有些阴森可怕。
“只有这些问题吗?”珐穆说。
“我本来就没有问题。”凯恩说。他盯着这片浓郁的黑暗,忽然想起什么——昏迷之前,他听见过大地之子的震动声。
“这里还有一位大地之子吧?他没有进入巢穴,是不打算承认宾客权,准备等我走出巢穴后杀死我吗?”
“我就是那位大地之子。”珐穆回答。
地脉之上,主客双方没有谎言。
凯恩默不作声:“你既是祭司,也是大地之子,那么你来自阴影神殿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