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,我虽然是妖,却也懂得一个道理二字,你无端来此放火烧山,损毁了多少生灵栖息之地且不说,就说山下百姓往日来此采摘野菜狩猎以谋生计,因为你的一把火,可能又会有多少人饿死,你还是朝廷命官,竟然将草芥人命说的如此轻松自然?”
柴应双目中有迷茫一闪而逝,他只是放了把火,竟然上升到草菅人命么?
往日打仗,莫说是这种山林,便是城内放火也不在少数。
况且,一把火而已,放就放了,又有什么大不了的。
当然,此刻人为刀俎,我为鱼肉,他当然不可能这么说。
柴应侧身下马,对着姜白一抱拳。
“我也是除妖心切,节度使大人亲自下令,不得不遵,否则便是要军法处置,今日山君教诲,我自当铭记于心,此后切不会再犯!”
当然,事到此时,他还是不忘记想要为自己争取一二。
“另外,山君护佑一方百姓,自然也不愿意见到百姓被妖怪所害,此前我等追捕一头害人无数的鹿妖,被它不慎跑进了山中,若非如此,我也不愿意背负这般名声也要放火烧山是。”
“不知山君大人能否帮忙将这头鹿妖找出,待我回去,定然让节度使大人向官家为山君请功,无论如何,一个朝廷正敕山神是有的!”
他就不信,正敕山神这般可倚靠朝廷,借人道气运修行的美事,面前这山君会拒绝。
当然,他也只是说说而已,今日这山君让他在自己手下军卒面前受此大辱,他可不是那种受了辱还要赔笑脸的人。
等回去,他就请节度使大人发兵,誓要踏平这白君山!
姜白眼眸愈发深邃,看着那柴应的双眼,似乎能看透人心。
“你说那鹿妖害人无数,可为何我在它身上,感受到的只有清灵之气,而无残虐凶恶,反倒是你,给我一种嗜杀之感。”
柴应心头一慌,面上却只是苦笑一声。
“山君莫要误会,我等从军之人,交战无数,杀人无可避免,怕也正因为如此才让山君有些错觉,但山君可不要被那鹿妖所迷惑,若它未曾害人,我等又如何会紧追不舍?”
“是吗?”
“正是如此。”柴应斩钉截铁。
“若你说的果真,我把那鹿妖抓出来倒也无妨。”
柴应心中一喜,没想到这山君居然这么好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