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说你很缺钱?”林辰没回答工资的事,反问道,“你母亲重病,急需动手术?”
武军原本毫无表情的脸上,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。这确实是他的软肋,也是他在此时此刻低下高傲头颅的唯一原因。
“我母亲重病,急需动手术。”武军咬着牙,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,“尿毒症,换肾,后续排异还要钱。我退伍费花光了。”
“需要多少?”
“五十万。”武军死死盯着林辰,“只要您能预支我这笔钱,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。杀人放火我不干,除此之外,您让我干什么都行。”
五十万,在2009年,可以在省城买一套不错的小两居。
对于一个刚入职的司机来说,这简直是天方夜谭的要求。赵娜在旁边听得直冒冷汗,生怕老板发火把人轰出去。
然而,林辰只是拉开抽屉,拿出一本支票簿,拔出钢笔,“唰唰”写了一串数字。
“撕拉——”
支票被撕下,轻飘飘地推到了桌沿。
“这是一百万。”
林辰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五十万给你母亲治病,剩下的五十万,把你这一身行头换了,再给家里安顿好。我不希望我的司机在开车的时候还要分心想家里的烂摊子。”
武军愣住了。
那张薄薄的纸片就像是有千钧重,压得他呼吸都停滞了。
他想过会被拒绝,被羞辱,甚至被讨价还价,唯独没想过会是这样。
“林总,我……”这个在边境线上流血都不流泪的汉子,眼眶瞬间红了。
“拿着。”林辰合上支票簿,眼神变得锐利,“钱给你了,但我丑话说在前头。我要的不仅仅是司机,还是能把后背交给他的人。我不问过去,只看以后。只要你不背叛,你母亲后续所有的治疗费用,公司包了。”
武军深吸一口气,颤抖着手拿起那张支票。他没有说什么“赴汤蹈火”的废话,只是后退一步,对着林辰深深鞠了一躬。
再抬起头时,那眼里的焦虑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死士般的坚定与忠诚。
“林总,车在哪?我现在就能上岗。”
“不急,你先去办入职,再去医院把钱交了。”林辰看了看表,“明天早上再来接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