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是顶级互联网巨头的“大企业病”。
企鹅内部山头林立,各个事业群都在盯着移动互联网这块肥肉。
科林·顾牵头搞这个硬件项目,向总办申请了几十亿的补贴预算。其他事业部的副总裁凭什么同意?
当然是因为科林·顾承诺了,这三百万台手机里,必须给他们的浏览器、音乐、管家全都安排上最高级别的系统预装,帮他们完成今年的kpi!
如果他现在下令把那些预装软件删掉,只留一个qq。
明天企鹅内部的几个副总裁就能联合起来去马总那里告他一状,直接切断他后续的硬件补贴资金!
巨头的体量是他们的铠甲,但在跨界硬件的时候,这种内部利益的相互裹挟,反而成了拖垮系统体验的沉重包袱。
“卡顿的问题,让软件部的人去优化后台唤醒逻辑,尽量减少内存占用。”
科林·顾揉了揉眉心,强行压下心头的烦躁,“那飞鸽呢?我们在系统底层封锁了飞鸽的推送接口,有没有把辰希的用户给洗过来?”
提到这个,老刘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。
“顾总,这正是我想向您汇报的第二个,也是最致命的口碑崩塌点。”
老刘叹了口气:“我们确实在底层掐断了飞鸽的后台唤醒。只要在q-phone上运行飞鸽,一旦切回桌面,飞鸽就收不到任何消息。”
“我们的本意是逼用户放弃飞鸽,转用我们的q信。”
“但我们低估了这半年来,辰希支付在线下和京东电商平台建立的护城河。”
老刘拿出一份网民真实反馈的调研报告。
“现在的真实情况是,很多下沉市场的用户,他们确实被咱们的q币补贴吸引买了手机。
但他们平时去楼下买包子、买菜,甚至去网吧扫码上《英雄联盟》,全都需要用到飞鸽的‘辰希支付’和‘扫一扫’功能!”
“他们在我们的手机上打开飞鸽,发现卡顿无比,而且收不到消息。他们会觉得是飞鸽的问题吗?”
“不!因为他们身边的朋友,有人抢到了那1999元的‘辰希1号’!”
老刘的眼神里透出一种深深的无力感。
“没有对比,就没有伤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