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后她就端着餐盘，一屁股坐到我对面。”林清宜笑出了声，“她问我，你看什么看？刚才就数你脖子伸得最长，怎么，想帮忙又不敢？’”
“我当时吓坏了，以为她要连我一起骂。”
“结果她把餐盘里唯一的鸡腿夹给我说，看你瘦得跟豆芽菜似的，赏你的，以后再有这种事，你要么就当没看见，要么就站出来，别杵在那儿跟个电线杆似的，又占地方又没用。’”
从那天起，林清宜的生活里就多了一个咋咋呼呼，永远冲在最前面的羌蕊。
她会帮林清宜抢图书馆的座位，会在林清宜兼职晚归时在校门口等她，会在沈泽景第一次跟她表白时，躲在树后面帮她把关。
这五年，林清宜活在沈家编织的谎言里，越来越不像自己，只有在羌蕊面前，她才能找回一点过去的影子。
“她就是那样的人。”林清宜说完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眼里的笑意还没有散去，“嘴上不饶人，心比谁都软。”
裴佔看着她，没有说话。
这是他第一次在林清宜脸上看到这种毫无防备的笑容，不带算计，不带客套，纯粹得像雨后的天空。
这种笑容，比她在云顶荟大厅里那副冷傲逼人的女王姿态，更让他觉得顺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