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孩子真像饿死鬼投胎出来的,书韵眼神复杂,拍了拍魏父的肩膀,喊他起来一块再去弄两个菜出来。
按照他这吃法,桌上的菜显然是不够的。
这种情况下,如若是平常的顾恒,早就起身来帮忙了。
但是今天他什么也没做,哪怕桌上的菜大多被裴钰拢了过去,已经没什么能吃的了,他也不起身,只坐在那里冷冷的盯着裴钰看。
魏予倒是没受到什么影响,自从那道菜干炒腊肉开始,裴钰每次要清空某道菜之前,都会提前夹一半给她,而后才安心的将剩余的菜都填进自己的胃里。
这样的举动既怪异又有点好笑,让魏予联想到给皇帝上供上了。
只不过他夹的菜实在太多,到后来她已经有些吃不下了,只得把剩下的分给顾恒。
顾恒的心情稍微缓和了些,接过碗,一抬眼,恰好对准裴钰看过来的眼神。
裴钰的眼睛颜色很浅,看起来很干净,仿佛一眼就能看到底。但又因为过于干净,什么也看不出来。
顾恒忍了又忍,终究没忍住,扯了下嘴角,露出来个冷笑。
谁亲谁近,感受出来了吗?
书韵和魏父又端着菜出来,这一回裴钰吃饭的速度慢了下来,让人不由得在心底舒了一口气。
这下子,他们才算是正式开始吃饭。
也许是吃过饭的缘故,裴钰的嘴巴变软了。
书韵再与他搭话时,也能张嘴回应了。只是嗓音很轻。
书韵像聊家常一样,和他说些闲话,魏父也跟着搭腔,气氛越来越和缓,不知不觉就套出了许多信息。
裴钰此人生下来就被父母遗弃,他在孤儿院里长大。大学毕业之后,他凭借写作养活自己,如非必要,从不出门,极少与人交流。
他每个月出去一次,采购必需的物资。说起来也是个老倒霉蛋了,一个月出来一次,竟然就被困在了商超里。
“他有些奇怪。”顾恒垂着眼,看不出神情,在魏予耳边提醒。
确实。从这人的为人处事上来看,他身上有股孩子般不谙世事的天真单纯,不在乎他人的眼光,不考虑人情世故,十分自我。
但是相比于这些,魏予更在意的是另一个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