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小时的课结束，魏予收拾好东西离开。下楼的时候，忍不住在心里抱怨钱难挣，真是什么人都有。
她又蹬着自行车骑了半个小时，回到家，推门进去，纪斯序已经正在做午饭。
透过老式窗玻璃，能看到他腰身上系着棕色围裙，正在炒菜。
听见动静，他立即歪头看过来，“姐姐，菜马上就好了，先洗手。”
魏予换上拖鞋，洗干净手，一句话也不说，一头栽倒沙发上躺下。
穷鬼就是这样的，挣不到钱，也不舍得花钱，生活都没办法变得有意思了。
她躺在沙发上，按开电视，随便找了个节目看。
电视里主持人嗓音平稳催睡，厨房里铁锅滋啦爆炒的声音渐渐模糊，魏予的手臂搭在额头上，眼皮越来越沉。
纪斯序端着菜出来，就见到这一幕。
她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，黑色秀发有些凌乱的贴着脸，肤色有点不太健康的白，唇也并不润，有点干涩的红，眉眼间蓄着淡淡的疲惫。
搭在额头上的手腕白皙纤细，有种脆弱的美感。
是为了生活为了他奔波劳累的姐姐。
纪斯序轻轻将菜放在桌上，走过去，有些着迷的蹭了蹭魏予的脸。
“姐姐。”他在心里喊。
在他十岁的时候，他就知道，姐姐是这世上对他最好的人。那时候，他就在心里发誓，将来要对姐姐好十年。
可是他没想到姐姐会一直对他好。
他以为，姐姐长大了，更加知道钱的用处了，纵使不会将他赶出去，也会苛待他，拿他当出气筒……但是没有，一直没有，七年都没有。
现在，他要对姐姐好七十年。
因为那朦胧的被注视的感觉，魏予眼皮动了动，过了一会，她睁开眼，被眼前的人脸吓了一跳。
“你干什么？”她抬高了嗓音，“跟鬼似的。”
“喊姐姐吃饭。”纪斯序自然而然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