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侧,是尖锐刺耳、喜气洋洋的唢呐声。
吹奏的似乎是迎亲的调子,但那调子欢快得近乎疯狂。
节奏快得毫无人性,透着一股歇斯底里的邪气。
陆白只觉得心头发慌,气血翻涌,难以自持。
什么玩意?
另一侧,则是低沉哀婉、如泣如诉的丧乐。
箫声呜咽,死气沉沉,每一个音符都拖着长长的尾音,充满了绝望和死寂。
让人闻之便心生悲凉,感到一阵哀伤。
一喜一丧,两种本该水火不容的乐声,此刻却以一种怪异的方式交融在一起。
形成一种难以形容的,令人头皮发麻的诡异合奏,在这死寂的荒山夜雾中回荡。
“这,这是……”
何良知似乎想到什么,脸色骤变!
即便方才在那白氏祠堂中,陆白都从未在何良知的脸上,见到如此恐怖惊惧的神色,脸色惨白如纸,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。
脚下的阿鸣突然变得狂躁不安,挥舞双翅,重瞳闪现,身后长长的三色长尾若隐若现。
陆白心中一凛。
只是两道乐声,就让阿鸣几乎显露出本体!
难道这厉鬼有这般厉害?
阿鸣相当于三阶异兽,相当于金丹境实力。
自身又克制邪祟鬼魅,按理来说,应该不会如此不安。
陆白看了一眼黑狗。
黑狗倒还算平静,只是毕竟在白氏宗祠中释放过术法,消耗太大,此刻精神萎靡,状态很是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