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娟透过面膜的缝隙,打量着这个便宜儿子。
“你今天这把火,可是直接烧到了苏长明的眉毛上,他焦头烂额,你倒有闲心在这伤春悲秋。”
朱文浩合上古籍,端正地放在茶几上。
这位继母,是在省委大院的染缸里泡大的,看事情,比许多男人都通透。
“沉舟侧畔千帆过。”
“苏家这盘死棋,总得有人来破。”
“至于他苏长明接不接得住,就看他的造化了。”
门锁,传来一声轻响。
朱天和夹着公文包,满脸倦容地进屋,领带扯得歪七扭八,眼里全是红血丝。
一抬头,他愣住了。
平日里针锋相对的母子俩,一个敷着面膜,一个捧着古书,居然一唱一和,气氛诡异地和谐。
朱天和揉了揉太阳穴,以为是自己喝多了。
“去苏家的事,怎么样了?”
他将公文包扔在茶几上,一屁股陷进沙发。
李娟麻利地揭下面膜,擦了擦脸。
“打头阵的活,我办妥了。苏长明今晚,怕是要气得睡不着觉了。”
她站起身,拢了拢睡袍。
“你们父子俩聊吧,这摊子怎么收,你们自己琢磨。”
伴随着拖鞋的踢踏声,李娟上了二楼。
客厅里,只剩下父子二人。
朱文浩拎起保温壶,倒了杯温水,推到朱天和手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