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搁置预算争议,先将接待规格、陪同人员这些不涉及核心利益的‘面子工程’敲定。形成会议纪要,各方签字。有了这份白纸黑字的‘投名状’,再交由上级去裁决利益分配。”
字字句句,都是最纯粹、最冷酷的帝王心术。
先纵容,再施压,最后分而治之。
这套路,与当年他在朝堂上平衡六部的手法,别无二致。
周正明他听得出来。
这不是背题库。
这是浸入骨髓的权谋本能。
邱瑞端着保温杯,在无人注意的角落,嘴角微微上扬。
够黑。
够狠。
是块天生干脏活的好料子。
接下来的两题,周正明出的愈发刁钻,全是关于群体性事件和突发维稳的死局。
朱允熥的回答,依旧滴水不漏。
虽然对一些现代术语略显生疏,但他破局的思路,永远是自上而下的降维打击。
擒贼先擒王。
一环扣一环,逻辑缜密,冷酷得不像一个二十四岁的年轻人。
周正明破天荒地,缓缓点了点头。
他手中的红笔,已经准备在评分表上,给出一个让他自己都感到惊讶的高分。
就在此时。
坐在最左侧的第二副考官,无视考场规矩,强行打断了流程。
“考生,你的回答很巧妙,但都是纸上谈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