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市委组织部透露的考场黑幕,连同肖定语部长的那通敲打,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。
规则里的暗门,人情世故的交换,省府办那个刘海平的隐秘手段。
所有的阴私,毫无保留地摊在明面上。
李娟停住脚步。
她这个当后妈的,平时对朱文浩确实不上心。
权当个搭伙过日子的挂件。
可在高干子弟的圈子里,面子是天大的事。
别人可以关起门来骂自己家里人不争气,但外人不能动粗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反了天了。”
“文浩再怎么说,也是我看着长大的。”
“怎么,刘小二他家的闺女是人才,我们家的就不是了?”
“真把临江市当成他刘海平的自留地了?”
刘小二是刘海平在省委大院发小圈子里的绰号。
那是他还没爬上处长位子时的旧黄历。
“行,看我怎么收拾他去,这事你别管了。”
李娟挂断电话,踩着细高跟,雷厉风行地走向电梯。
办公室重归安静。
朱天和端起已经放凉的茶水喝了一大口,润了润干涩的嗓子。
他深知儿子为了这次省考下了多大功夫。
那篇被省里当作范文的申论就是证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