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建国骂了一句。
他把水杯随手丢在茶几上,踩着湿漉漉的步子走向窗口。
十楼。
大半个临江市的霓虹灯在雨幕中扭曲,像一片散不开的血色。
郑建国伸出手,想把沉重的落地窗拉回来。
因为酒喝多了,劲使歪了。
他的身体向前探出半个身位,寻找支点。
就在这一秒。
原本空无一人的阴影里,一个黑影突兀地闪了出来。
对方戴着洁白的乳胶手套,动作快得像是一道闪电。
没有对话。
没有试探。
黑影那只覆着乳胶的手,精准地抵住了郑建国的后腰。
借着郑建国向前拉窗户的惯性,黑影顺势向上猛地一提。
“哎哟——”
郑建国的呼救声短促得像被掐断的哨子。
他两百多斤的身体瞬间失重,双脚离开了地面。
他像一捆沉重的麻袋,从窗口笔直地栽了下去。
雨夜里,一声发闷的重响。
紧接着,是一阵震耳欲聋的惊雷。
骨骼碎裂的声音被滚滚雷声掩盖得干干净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