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德海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在体制内,请客吃饭有着极其严格的考量。
这句再寻常不过的邀请,从朱文浩嘴里说出来,不叫邀请。
是上位者对自己人递出的一根橄榄枝。
“好,好!没问题!”
吴德海连声应下,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,笑得眼角挤出了好几层皱纹。
“我来订地方,下班咱们一起走!”
朱文浩拉开椅子落座。
他看着吴德海转身去忙碌的背影,翻开了抽屉最底层。
那是一份薄薄的人事档案复印件。
上次在赵德胜办公室,他看着有趣,顺手印了下来。
大明六十载,御人之道,首在知人根底。
锦衣卫查阅百官底细,查的正是这些字里行间的蛛丝马迹。
白纸黑字,吴德海的履历清晰明了。
二十九岁,中国人民大学政法系毕业。
巧合的是,他还是苏清寒的同门学长。
家庭背景极其简单,父母皆是苏北县城的中学老师。
唯一能跟体制内扯上关系的,是个远房表舅,曾在市委党校当过讲师。
这点稀薄的师生之谊,在真刀真枪的官场厮杀中,轻如鸿毛。
正因如此,吴德海入职五年,任劳任怨,直到今年才勉强熬上个四级主任科员。
没靠山,没背景,空有一肚子墨水和一腔被压抑到极致的野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