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死皮赖脸地缠上老孙。
老孙本不愿蹚这浑水。
奈何当年自家闺女小升初,学籍划片进不了市一中。
老孙当时急得满嘴起泡,提着东西找黎川。
黎川大笔一挥,以“借读生”的名义,硬生生给塞了进去。
几十年的交情,外加人情债,最难还。
推脱不过,只能硬着头皮攒了这个局。
包间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。
那每一声,都像一把小锤,砸在黎川的心尖上。
他在熬,熬一份不知是否会降临的怜悯。
整整九十分钟。
赏味居的沉水香在包间里萦绕,却抚不平黎川焦躁的神经。
他看着老孙慢条斯理地剥着花生米,几次欲言又止。
他开始怀疑,朱文浩根本就不会来。
与此同时,市委组织部大楼内。
朱文浩并未急着动身。
挂断电话后,他打开电脑内部的干部履历系统,在搜索框中键入“黎川”二字。
屏幕上跳出详细信息。
朱文浩逐行扫过,将这个人的过往轨迹,一点点印入脑海。
肖天佑的旧部。
教育局的实权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