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们先理一理,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。”
有了这句话打底,黎川那颗悬在半空的心,终于落回去一半。
他不再有任何保留,将自己的困境原原本本地倒了个干净。
肖天佑倒台,局里风向大变。
直属领导林副局长为了给亲信腾位置,打算在下周的党组会上,把他平调去法制规划科,一个只负责修补条例的清水衙门。
更要命的是,以前局里领导交代办的一些特批招生条子,现在全成了随时会爆炸的雷。
新科长一旦翻旧账,他黎川晚节不保。
朱文浩听得极其仔细,将这里面的利害关系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一个掌管着全市教育指标的正科级干部,这张网铺得够大,值得收编。
“黎科,事情有轻重缓急。”
“工作调动是组织程序,历史遗留问题要切割干净。”
“我回头,跟我家老爷子提一句。”
体制内办事,这就是承诺。
没说一定办成,也没说办不了。
既给了希望,也留了余地。
黎川混了半辈子机关,哪能听不懂其中的分量。
他眼眶瞬间红了,站起身,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文浩,您等我的电话。”
两人拿出手机,交换了联系方式。
这时候,老孙推门进来了。
他手里拿着结账的小票,扫了一眼桌上,正好看见朱文浩端起茶杯跟黎川碰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