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立民在电话那头笑得很爽朗。
“老领导惦记,是我的福气。等市里这摊子事理顺了,我一定去省城登门拜访。”
“海平啊,今天打电话,是有什么具体指示?”
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,自然不用绕那虚伪的弯子。
“田书记言重了,指示不敢当,是有个私人请求。”刘海平切入正题,“省委组织部那个青干班的特招名额,我家晓蕾报名了。丫头在市委办锻炼了一段时间,想去培训班深造一下。最终决定人员的时候,还得请田书记多关心关心。”
田立民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,手指转动着那支昂贵的派克钢笔。
刘海平为女儿求前程,这不稀奇。
但专门打个电话过来,说明临江这边,有阻力。
“晓蕾是个好同志,在市委办表现很积极,去深造是好事。”
田立民顺水推舟,话锋一转。
“不过,下面同志报名很踊跃,听说组织部的朱文浩也递了表。”
这才是症结所在。
刘海平没有避讳。
“朱家那个小伙子是不错。但特招名额毕竟只有一个。”
“田书记,刘家这边,以后在省里有什么能帮上忙的,您随时开口。”
这是明码标价的利益交换。
田立民在脑海中迅速盘算。
朱天和最近在公安局的人事上硬生生咬下了一块肉,手腕极其强硬。
若是再让朱文浩拿下这个镀金名额,朱家的声势就太盛了。
这不符合他平衡各方的御下之道。
打压朱家,交好刘家,一举两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