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走龙蛇,一气呵成。
当最后一个句点落下,整篇千字论述,如同一份已经批红的内阁奏章,字字珠玑。
他将笔搁在桌面,距离考试结束,尚有一段时间。
他没有起身。
枪打出头鸟,在任何时候,藏锋,比亮剑更重要。
他靠在椅背上,闭目养神,静坐等待。
直到刺耳的铃声响起。
“全体起立,停止作答!”
朱文浩起身,随着人流,交卷离场。
走出党校大门,这场由他一手促成的考试,就此落幕。
而另一场由他掀起的风暴,才刚刚开始。
城郊,清河下游滩涂。
芦苇荡里,几只水鸟被惊起,仓皇飞向铅灰色的天空。
临安街派出所的两辆警车停在泥泞的堤坝上,警灯无声闪烁。
李副所长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水边,刺鼻的河腥味让他皱起了眉。
两名穿着水靴的民警,合力把一具女尸从浅水区拖拽上岸。
女尸三十岁上下,衣着完整,没有明显的撕扯痕迹。
“所长,岸边的草丛里发现一个手提包!”一名警员用证物袋装着一个湿漉漉的皮包,快步跑来。
李副所长戴上白手套,拉开拉链,将包里的东西翻找起来。
补水喷雾、口红、几张被水浸透的零钱,一个药瓶。
还有一张身份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