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旭拿着那本黑皮记事本,站在后排出口核对人数。
沈哲在检查座位上是否有遗落的文件。
三名班委配合默契,将队伍安排得井井有条。
刘宇坐在原位,他此刻却连插话的余地都找不到。
权力这种东西,从来不是写在纸面上的头衔,而是底下的人究竟听谁的号令。
雷震子走过来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宇哥。”雷震子压着嗓音,“这小子现在有省委组织部长撑腰,咱们怎么弄?”
刘宇咬了咬牙,他这个刘家的长孙,竟被一个临江市来的科员逼到了毫无存在感的角落。
“咱们走。”刘宇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他站起身,带着雷震子和另外几个素来交好的省直子弟,泾渭分明地脱离了大部队,从另一个安全通道快步离去。
另一边,省委党校的林荫道上。
朱文浩落后肖定语半个身位,两人漫步走向校外。
“文浩呀。”肖定语放慢脚步,“这几天,省城这潭水,越来越不太平了。”
“省委劳书记力排众议,扫黑办的架子算是搭起来了。”
“但这副牌,打得并不顺畅。”
“雷震主动请缨,亲自兼任了省扫黑办的主任。”
“扫黑办下面设立了几个临时机构,每一个机构的负责人,都有政法委内部的人员穿插其中。”
肖定语摇了摇头,“祁山虽然如愿拿到了副主任的头衔,但在他身边,还有检察院、法院、纪委派来的几位副主任。各方势力全盘掺和进来了。”
多头管理,相互掣肘。
“这是不可避免的制衡。”
朱文浩踩过一片枯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