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位向来雷厉风行的风投合伙人,今日罕见地放下了手中那堆价值千万的并购案报表。
她双臂环抱,静听着两人的交谈。
起初,她只当朱文浩是个懂得投机取巧的混子。
但这几次见面,她冷眼旁观,发现这人剖析历史的视角,全无道德粉饰,尽是冰冷的利益制衡与人心算计。
她看向朱文浩的眼神,多了一分别样的探究。
桌面的手机震动起来,打破了书房的清雅。
朱文浩扫了一眼屏幕。
来电显示:苏清寒。
他将书本合拢,起身向周正明欠身致意:“周校长,失陪一下,接个电话。”
周正明挥手放行。
朱文浩走出书房,来到宽敞的阳台。
按下接听键。
“文浩。”
苏清寒将大礼堂里的会议进程、雷震的表态,以及各方势力的反应,事无巨细地复述了一遍。
言辞间,少有地带上了个人的情绪。
“雷震在台上大放厥词,把扫黑除恶的功劳全揽在自己身上。”
“这案子破得漏洞百出,替罪羊找得明目张胆,他就在那里装聋作哑。”
苏清寒语调发沉:“接下来该怎么走?这案子里疑点重重,我人微言轻,说话根本没有分量。”
朱文浩单手搭在阳台的护栏上。
俯瞰着楼下的常春藤。
“夫欲将取之,必先与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