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拔的程序走到最后关头,突然被上层硬生生卡住。
这便是官场上最直白、也最严厉的敲打。
老太爷不出手则已,一出手便直切命脉。
李娟回去后,定然是不动声色的告了刘强一状。
没有规矩,不成方圆。
“雷霆雨露,莫非天恩。”朱文浩落下一子,“用人如御马。缰绳若是松了,主子就得勒一勒,好叫他知道,这草料是谁给的。”
李振国赞许地点了头。
“刘强这个人,守成有余,变通不足。这次借机晾他一晾,让他自己关起门来反省反省。若是悟不透这其中的关节,那正厅的位子,换个人去坐也无妨。”
爷孙两人在棋盘上,将江南省局级大员的命运,轻描淡写地定了基调。
棋局行至尾声。
朱文浩以两目半的优势,稳稳赢下这盘棋。
他没有留手,但在收官阶段,将胜势控制在了一个极具分寸的区间内。
“天色不早了。”李振国看了一眼窗外偏斜的日影,“你去忙吧。在省城这地界,人情世故的网,得多织几张。”
朱文浩起身告辞。
王建安将他送至院门外。
驱车离开干休所,朱文浩朝着省委党校附近的私房菜馆驶去。
华灯初上,京江市的夜生活拉开帷幕。
这家私房菜馆隐在一条僻静的巷子里,门脸不大,内里却别有洞天。
曹睿是早早就将二楼最宽敞的雅间包了下来。
朱文浩推门而入时,圆桌旁已坐了四人。
曹睿正拿着菜单与服务员核对菜式,见朱文浩进门,立刻迎了上来。“书记到了,快,上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