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本不是一个门卫该有的规矩。
县委大院又不是机要重地,进出核验身份正常,索要调令却越了权。
朱文浩未动。
“大门安保,只验身份。我的调令是递给县委领导的,你这保安亭,什么时候代行了组织部的职权?”
老头被怼得语塞,老脸涨红。他在大院守了十几年大门,哪成想被个毛头小子当面下不来台。
“行,你进!”
老头重重坐回椅子,搪瓷茶缸磕在桌面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二号楼三楼,右拐最里头那间。”
门卫的态度,是一座大院政生态的晴雨表。
连个看大门的老头都敢狐假虎威,清江县的规矩,早已被散漫的人情世故啃噬殆尽。
朱文浩迈入大院。
二号办公楼。干部科的门虚掩着。
推门而入,两张办公桌。一个年轻科员在对着电脑敲字,另有个三十出头的女人正修剪着指甲。
见有人进来,那女人头也没抬,“办什么事?找谁?”
“报到。临江市委组织部调任。”朱文浩将手里的档案袋递至桌面。
那女人停下动作,抽过档案袋,随意扫了一眼抬头的名字。
“朱文浩?”
“黑石镇那个新来的副书记?”女人上下打量着他,原本怠慢的坐姿收敛了几分,“你先坐。我这就去向部长汇报。”
这态度的反转,说明他的名字在清江县早已挂上了号。
一个24岁的空降副科级实职,又是去最乱的黑石镇,有背景三个字贴在了脑门上。
不过片刻,走廊里传来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