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管着镇里的钱袋子,深知那本账有多烂。
邱德海想拿他当枪使,去试探朱文浩的深浅。
他可不打算做这个出头鸟。
去送账目可以,但这锅,他绝不替邱德海背。
黑石镇西头,镇派出所,所长办公室内。
赵刚坐在办公桌后,桌角缺了一块,用透明胶带胡乱缠着。
屋里透着一股霉味。
副所长李三枪推门走进来,手里端着两碗泡面。
“赵所,将就对付一口。”三枪把泡面搁在桌上,拉开椅子坐下。
赵刚拆开一次性筷子。
“所里情况摸得怎么样了?”
“烂透了。”
三枪挑了一筷子面条,压低声音。
“正式民警五个人,辅警十个。我刚去值班室溜达了一圈。一半以上的人,抽的是好烟,手腕上戴的是金表。一个月两三千的死工资,哪来这排场?”
赵刚吃面的动作没停。
“意料之中。水至清则无鱼,但水太浑,就得撒点生石灰。”
“那两个拦路的老人家,安置妥当了?”
“安置在后院那间闲置的禁闭室里了。好吃好喝供着。刚才值班的辅警张强探头探脑,想打听那俩老人的来路,被我几句话顶回去了。”
三枪把面汤喝干,“这帮人,鼻子灵得很。估摸着已经有人给外面通风报信了。”
“随他们报。”
赵刚放下筷子,扯了张纸巾擦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