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明川双手捧着粗瓷茶壶。
十分钟前,他端着上级领导的架子,用太极推手将张大海的案子往外挡。
现在,那通市委大秘高明的电话,将他的硬壳击得粉碎。
顾明川放下茶壶,在椅子上坐实。
双手交叠搓了两下。
“文浩,刚才是我托大了。”
去掉了“同志”二字。
“咱们有事情好好说。我常年在清江县这穷乡僻壤打转,消息闭塞。我是真不知道,您和市委朱书记是……”
“顾县长。”朱文浩嗓音平稳。
顾明川停住。
“朱书记是朱书记,我是我。”
朱文浩看着他。
“工作是工作,不论家事。县长明白我的意思吗?”
顾明川连连点头。
他后背离开椅背,身子前倾。
“明白,规矩我懂。”
清江县的问题,就在清江县的规则内解决。
朱文浩拿起桌上的湿毛巾,擦拭指节。
“我来清江县之前,在临江市委组织部二处待过一段时间。”
“市管干部的卷宗,我过手不少。县长的履历,我看得仔细。”
顾明川坐得更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