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远航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,脸色冷了几分。
“当过几年兵,退了。”
“哪个部队的?”
“退都退了,提那个干什么。”张远航语气生硬。
他虽然窝在这穷乡僻壤,但不是傻子。
前两天村口出了那么大的事,镇派出所的人几乎把长房的骨干全抓了。
眼前这人虽然穿着便衣,但那股子警务人员特有的做派,他一眼就能看穿。
这是来套话的。
“你别多心。”赵刚看出他的警惕,“我就是路过。看你这身板和做派,当个村干部绰绰有余。怎么窝在这儿守着个小铺子?”
张远航扯了扯嘴角,满是讥讽。
他盯着赵刚。
“村干部?在黑水村,这三个字是张大海家的自留地,他们家长房不点头,外人连村委会的门槛都迈不进去。”
“不许?”赵刚弹了弹烟灰,“现在是法治社会,村干部是选举出来的。他们凭什么不许?”
“选举?”张远航嗤之以鼻,“你不如去问问那帮长房的族老,红白理事会的账是怎么算的,村里的荒地是怎么没的。在黑水村,规矩就是长房他们定的。”
话不投机半句多。
张远航转过身,背对着赵刚整理货架,下了逐客令。
门帘再次被掀开。
朱文浩迈步走入。
他穿着那件深色夹克,衣角带着外面的寒气。
张远航转过头,一眼认出了这个年轻人。
那个敢在镇政府大院里,把黑水村闹事人员,气焰压下去的新副书记,据说也是抓张大海,还有张星他们的幕后人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