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东牙关紧咬,面上毫无异样。
“红星厂的业务,盛源只是按规矩参与公开招投标,一切手续合规合法,经得起查。至于搬去玉龙山,那是为了躲清静。做生意的,仇家多,求个安稳罢了。”
矢口否认,推脱得干干净净。
雷东算盘打得极精。
红星机械厂的账,错综复杂。只要自己死咬着不松口,单凭几笔资金流水,警方根本无法定罪。
更关键的是,他在等。
等外头的救兵。
雷震尚在省委政法委书记的位子上。只要这棵大树不倒,省厅就不敢真拿他怎么着。
玻璃后,祁山看着雷东那副油盐不进的做派,眼底生寒。
权势的庇护,在未被连根拔起前,总能给其爪牙一种金刚不坏的底气。
肖战见常规问讯无效,反手拉开公文包,抽出一叠盖着大印的卷宗。
“红星厂的账,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算。今天,咱们先算一笔明账。”
肖战将一份问讯笔录甩在雷东面前。
“关于江南机械厂,纠集社会人员持械,殴打省委党校星火班学员朱文浩一案,你怎么解释?”
雷东眼皮一跳,但很快敛去异色。
“我不清楚您在说什么,打架斗殴这种事,与我何干。”
“不清楚?”
肖战冷声打断,将更多的材料依次排开。
赵三等几个底层混混的口供,赫然在列。
“这几个人,你应该不陌生。他们可是把底儿全漏了,指名道姓,是你雷东授意他们去围堵朱文浩的。”
肖战点开桌上的播放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