哨兵的视线在轿车的车牌上扫过,又看清了挡风玻璃内侧那张并不显眼的特别通行标识。
没有上前盘问,也没有要求出示证件。
哨兵立正,敬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,反手按下控制钮。
起落杆缓缓抬起。
曹睿咽了口唾沫,脚下轻点油门,车辆平稳驶入疗养院的内部车道。
车子沿着柏油路在林木间穿行,最终在一处独门独院的青砖小楼前停稳。
引擎熄灭。
尚未等曹睿下车去开门。
小院那扇朱漆斑驳的木门被人从里头推开。
走出来的,并非往日里负责迎来送往的大秘王建安。
而是一个穿着绛紫色羊绒大衣、盘着考究发髻的中年妇人。
李娟。
朱文浩的母亲。
朱文浩推门下车。
他整了整深色外套的衣摆,目光平静地看向站在台阶上的妇人。
王建安不露面,反由李娟亲自在门外等候。
这绝非李老太爷怠慢,恰恰相反,这是在用极度浓烈的“家礼”,来淡化接下来的博弈。
先用亲情把你架在高处,一会上了谈判桌,你这个做晚辈的,还好意思跟长辈讲条件吗?
阳谋算计,润物无声。
“母亲。”朱文浩迈上台阶。
苏清寒紧随其后,大大方方地唤了一声:“阿姨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