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看,你是怕。”
这层窗户纸被直接点破。
“你怕邱德海的船迟早要翻,你不敢上。可你又觉得县里水太深,没人能掀得翻这旧规矩,所以你也不敢往纪委递材料。”
“底子干净,不过是因为你怕下注太早,折了自己的身家性命。”
“一直骑墙观望,等到风向彻底明朗,你才把这杀招拿出来。”
“怎么,今天瞧着邱德海大势已去,觉得我这边的胜算大,来入伙了?”
罗兴邦面皮涨红,他那点自保的算计,在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面前,无所遁形。
他没去狡辩。
“朱书记教训得是。”
“我是个庸人,惜命。在这穷山恶水的地方,没有靠山,没有背景,我若早早跳出来,骨头渣子早被人嚼碎了。”
“看不到破局的希望,只能装聋作哑。”
他直起腰。
“但现在,天亮了。”
“朱书记,我今天送这材料,不仅仅是为了谋个自保,也是想踏踏实实干点事。”
朱文浩端起白瓷茶杯,轻抿一口。
忠诚,往往是筹码不够;背叛,不过是时机未到。
他太懂这种骑墙派的价值,杀之无益,用之有道。
“你想干事。”朱文浩放下茶杯,“好,我给你这个机会。”
“镇南那条路塌了,老孙头还在医院里躺着。老河堤隐患重重,随时可能决堤。”
朱文浩下达考题。
“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,三天之内,给我拿出一份完整的抢修和重建方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