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恭立在陆国良的宽大办公桌前:“陆书记,按您的指示,已经稳住邱德海了。他以为县里只是处理钱大勇,还说明天要来找您汇报工作。人安抚住了,绝不会出逃。”
陆国良翻过一页文件,头也未抬,只说了一句:“办得妥当。”
随后轻轻挥了挥手。
县委办主任屏住呼吸,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,将木门带严。
屋内只剩陆国良一人。他靠在椅背上,端起茶,思绪飘到了几天前的临江市。
借着老领导的一点余荫,他谋到了登门拜会苏长明市长的机缘。
那日,苏长明在书房里接见了他。没有寒暄,没有客套。
苏长明坐在黄花梨大案后,手指把玩着一枚镇纸。
“国良啊,年轻人有干劲是好事,但做事太毛躁,就需要加强基层历练。”苏长明语气平平,“我本想着,让秦远山、邱德海这些老同志,在下面多带带朱文浩同志。结果呢?这两人,成事不足败事有余。”
“邱德海堂堂一个书记,竟然被底下的副手压制得死死的,这像什么话?”
陆国良在下首正襟危坐,连呼吸都放缓了。
“这样吧,国良。”苏长明目光投过来,“市政府这边,正缺一个市长助理。”
“你要是能在黑石镇,让朱文浩多学点规矩,多吃点苦头。这个市长助理的位子,就是你的。”
苏长明身子前倾,抛出重筹。
“如果,你能让这个年轻人栽个大跟头,长长记性。我手里,刚好还有一个副市长的空缺。或许,那个位子就是你的了。”
“你觉得呢?”
回忆收束。
陆国良咽下一口微苦的茶水,把茶盏放回原处。
苏长明抛出的两块肉,一块比一块肥,也一块比一块烫嘴。
朱文浩背后有市委副书记朱天和,硬碰硬,等于找死。
关键在于借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