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舒桐这伙人要是走了,黑石镇的经济指标便是个窟窿。
罗兴邦干咳了一声。
“文浩同志。”
“周总团队大老远从省城赶来,是带着真金白银的诚意。大家坐在一起,有分歧可以谈,找个折中的平衡点。”
罗兴邦拿出了当家的口吻。
“黑石镇现在是百废待兴,南街抢修等着结账,站所的人员工资要发。”
“若是把门槛定得太死,把资金挡在大门外,这对全镇百姓,也是一种损失嘛。”
这番话,明面上是为民生计,实则是想和稀泥。
朱文浩将茶杯放下,转头看着这位名义上的一把手。
“罗镇长,招商引资,是互惠互利。”
“我们是招商,不是跪着要饭。”
罗兴邦面皮一僵。
“黑石镇是穷。”
朱文浩继续说道。
“但再穷,也不能卖山河。”
“资本进来赚钱,天经地义。但如果只是来洗刷账面,把刮地皮的烂账全甩给镇政府,这口黑锅,将来由谁来背?”
他直戳罗兴邦死穴。
“你是代理书记,这协议若你签了,三年后,矿区污染爆发,老百姓无路可走,联名上告到县委。”
“陆书记会夸你招商有功吗?”
罗兴邦张了张嘴,半个字没吐出来。
担责的雷,他不敢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