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文浩下达最终论断:“这个春节,从江南省委到京江市,再到咱们临江市,一直到下头的清江县。这根线上的所有人,估计都不会好过。”
祁山明白这其中的分量:“省厅这边,我会把案卷做得严丝合缝,绝不给他们翻案的口子。你自己在下面,行事多留三分余地。”
“祁伯伯放心。”
电话挂断。
书房里只剩下父子二人。
朱文浩看向朱天和。
“父亲,您现在处于这场风暴的边缘,稍有不慎就会被卷入中心。”
朱文浩叮嘱。
“雷震一系遭遇重创,苏长明在临江市必定会想方设法找补损失。您在市委的处境,需要万分谨慎。”
朱天和将冷透的茶水倒在茶海上,重新换了热汤。
“我明白。”朱天和语气平实,“这段时间,除了必须出席的公务招待和会议,我会尽量减少不必要的露面。所有送到我案头的重要文件和批示,我会多加考量,绝不越界,也不授人以柄。”
朱文浩点头。
父亲在进取开拓上或许欠缺火候,但在守成这一块,多年基层摸爬滚打的经验足以让他稳住底盘。
只要不犯错,苏长明便找不到发难的借口。
度过这段风声鹤唳的日子,大局自会明朗。
两父子又饮了几杯茶,将临江市人事布局的几处关窍敲定。
谈罢,两人站起身,推开木门,走出书房。
一楼客厅。
电视机开着,播放着冗长的新闻联播。
苏清寒与李娟并排坐在沙发上,两人中间隔着半个人的距离。气氛不算热络,但也未见早先的生分。
听见楼梯传来的脚步声,苏清寒当即站了起来,提过放置在一旁的坤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