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手里提着四个白色塑料桶。
张虎把桶放在地上,甩了甩发酸的手腕。
“这散装油真难弄,油站都不敢卖。”
“管他难不难,上面交代了,东西必须备齐。”张强压着嗓门,“后天改选,明晚半夜,咱们把这四桶油全浇到大槐树底下的公开栏上。票箱也浇上,一把火点了它!”
张虎嘿嘿笑了一声。
“全烧了,到时候就说是外姓人眼红,二房指使的。这改选就得黄,咱们长房还能缓过这口气。”
“小声点!把东西先藏进村头的破砖窑,明晚动手。”
两人提着油桶,鬼鬼祟祟地顺着墙根往前摸去。
张远航蹲在暗处,手下意识地摸向后腰。
那里别着一根冰冷的铁棍。
他的第一反应,是立刻回去叫上二房的几个堂兄弟,把这两人堵在砖窑里,一人卸一条腿。
必须让长房的人彻底明白,黑水村换天了。
手,已经握住了铁棍。
朱文浩的话却在脑子里炸开。
“信任,是让你拿刀的时候,知道刀鞘在哪。”
张远航握着铁棍的手,缓缓松开。
他掏出手机,拨通了赵刚的号码。
“赵所,村西砖窑,张虎和张大强藏了四桶汽油,要烧票箱。”
二十分钟后。
两辆没开警灯的桑塔纳,悄无声息地停在村外两公里的道口。
赵刚带着四个便衣警察下了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