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长河没有急着走,往前凑了半步。
“朱书记,前天我去县里汇报工作,去了趟秦书记办公室。”
朱文浩抬眼看他。
秦远山的人,主动跑来汇报主子的动向。
“秦书记在县里的日子,不太宽裕。”
杜长河道。
“常委会上,陆书记几次点了他的名,把信访的烂摊子全压在他头上。”
“县局的郑大川看风向不对,现在凡事都绕过秦书记,直接向陆书记请示。”
“秦书记的话,在县里已经不管用了。”
杜长河这番话,是投名状。
他看出了秦远山大势已去,陆国良在收权,朱文浩在黑石镇已成气候。
他这个政法委员如果还抱着秦远山的大腿,下场显而易见。
朱文浩拿起桌上的茶杯。
“秦书记在县里怎么过,那是县委的事。”
“黑石镇的法度,靠的是实实在在的办事。”
“你把黑水村的治安理顺,比什么汇报都强。”
杜长河连连应承,退了出去。
中午时分,一辆考斯特驶入镇政府大院。
周舒桐穿着一套驼色风衣,从车上走下。
她身后跟着几名西装革履的审计人员,还有两家媒体的记者。
朱文浩与罗兴邦站在台阶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