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分守己。不要去碰他的底线。”秦远山只交代了一句,挂了电话。
副书记办公室。
许洁拿着刚签好字的拨款单存根走进来。
“文浩,刘文轩签字了。老百姓直接推门进去问的,他一分钟都没多扛。”
朱文浩批阅着文件,没抬头。
“他是个聪明人。聪明人最怕麻烦。被老百姓堵一次,以后该怎么签字,他心里就有数了。”
许洁把存根放进档案盒。
“刘昊那封举报信,省里有动静了。”
朱文浩放下笔。
“说。”
“信是直接递到省扫黑办的。打的旗号是你和清寒利益输送。”许洁拉开椅子坐下,“省扫黑办那边,有人把信转交给了省纪委案管室。”
朱文浩端起茶杯,吹去热气。
“转给省纪委,就意味着省里要启动初核。”朱文浩喝了一口水,“苏长明这步棋,走得不算高明,但够恶心人。”
许洁点头。
“刘昊这封信,摆明了是想逼清寒在财政局的巡视中回避。只要清寒被调离,财政局的那些烂账就能暂时捂住。”
“用亲属回避的规定来做文章,法理上挑不出毛病。”朱文浩靠向椅背,“市纪委李丽书记那边,承受的压力不小。”
“我们要不要从黑石镇这边,主动向省纪委递交材料,证明三方监管账户的清白?”许洁问。
“不用。”朱文浩目光平静,“卫组长刚从黑石镇走,账本干不干净,省纪委比谁都清楚。这个时候我们主动上递材料,反而是此地无银三百两。”
“那清寒那边……”
“李丽是个讲规矩的人。既然省里有了风声,她为了保护巡视组的公信力,也会按程序处理。”朱文浩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“清寒会被调离财政局的巡视组。”朱文浩给出定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