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车声彻底消失,书房的门才再次打开。
李振国拄着拐杖站在门槛处,背比平时更佝偻了几分。
“文浩,你进来。”
说完,他转身回了内室。
朱文浩站起身,理了理大衣。他与朱天和、苏清寒交换了一个眼神。朱天和轻轻颔首,苏清寒的眼神里则满是警醒。
朱文浩迈步,穿过走廊,反手将书房内室的门带严。
内室是李振国平日里写字的地方。往日里整洁无尘,今天却一片狼藉。
几团写废的宣纸扔在地上,一个白瓷杯倒在桌角,水渍洇湿了半张纸,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。
李振国靠在宽大的太师椅上,闭着眼,对这一桌的凌乱视而不见。
“随便坐。”他的嗓音有些干涩。
朱文浩走到桌前站定。
“外公,新年好。”他行了个晚辈的礼。
李振国睁开眼,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朱文浩拉开椅子,坐下。
李振国没说话,拿起旁边的铜水壶倒茶,手有些抖,茶水洒了几滴在桌上。他没喝,只是捧着杯子,借着温度暖手。
书房里只听得见钟表走动的滴答声。
许久,李振国才把茶杯放下。
“刚才出去的,是首都刘家的掌舵人。”他声音沙哑,“组织部的刘部长,常务副职。”
朱文浩靠在椅背上,静静听着。
“雷震,是他们家的女婿。”李振国又补了一句,“刘部长也是刘昊的亲叔叔。”
李振国叹了口气。“当年,我能当上江南省委副书记,刘家在背后是出了力气的。”
权力的攀升,从来没有平白无故的馈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