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文浩十指交叉,搭在桌沿。
他最后拿出一个略显陈旧的牛皮纸信封,解开绕线,倒出一叠泛黄的信笺。
“至于集资修桥。”
朱文浩平视着张海波。
“当年汛期提前,老桥冲毁,两岸三百户农家断了活路。”
“走市里立项,至少半年。”
“桥等不起,人更等不起。”
信笺摊开,上面没有公章,只有密密麻麻、足足三百多个鲜红的指印。
“这是当年三百多名群众自发按下的责任状。”
朱文浩语调清平,声音在会议室内回荡。
“老百姓把身家性命托付给我,我来牵头。”
“张组长要论责任,先问这三百个人愿不愿意替我担。”
“要查程序,这三百个红手印,就是清江县最硬的程序。”
会议室内落针可闻。
张海波看着那叠泛黄的信笺,眼皮跳动了一下。
他在省委组织部阅人无数,面对约谈,有人痛哭流涕,有人推诿塞责。
唯独眼前这个年轻人,用一身坦荡的底气,把官场的程序和老百姓的命盘,明明白白地放在了天平的两端。
张海波合上卷宗,站起身。
“你的答复,考察组会如实记录,上报省委。”
三日后,临江市委一号办公楼。
空气沉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