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老宅回到檀墅,一路上车里的氛围始终很沉默。
裴寒声隐隐察觉乔婉与往日不同,不吵着离婚也不和他闹,安安静静的,他反倒不太舒服,总感觉缺点什么。
他语气很严肃,警告道:“乔婉你再怎么装乖,我也不允许你再进入今天这种场合,以后离蒋家人远一点。”
乔婉靠着汽车座椅,有些疲惫。
“今晚你和我演戏,是怕我的存在破坏你在蒋家人最佳良婿的形象?”
“不然?”
乔婉没说话。
裴寒声总是这样,态度总是模棱两可,叫她自作多情以为那是他在维护她。
沉默一阵,她忽然问了一句:“如果没有我的话,你和蒋纯芷现在应该已经结婚,孩子都能打酱油了吧?”
裴寒声瞥了眼乔婉,手把着方向盘拧了拧眉:“大概率会,问这个做什么?”
乔婉一双眸子沉静如水:“就是好奇,那你为什么要和我结婚呢?”
“我当时有拒绝的权利?”裴寒声有些烦躁,乔婉今晚莫名其妙的,他不想说起以前的不开心:“都过去了,问这些还有什么意义?”
过去了吗?为什么所有人都活在过去,他们提到那些过去,实在美好得扎心。
乔婉沉了声气,轻轻说了声:“真可惜了。”
与她结婚是身不由己,这一点在裴寒声的心里从未有过改变。
今晚她才知道,裴寒声和蒋纯芷一起经历过那么多事情。
她以为四年很长,足以将一段爱情从刻苦铭心走到痛彻心扉,可四年之外还有十四年,占据了一个人的青春,足以拥有多少珍贵难忘的点点滴滴,旁人看了都为之动容。
可惜了。
汽车开进檀墅,裴寒声已经察觉到乔婉的反常,他拉着她往别墅里走,想继续那件没做成的事情。
高盛拿着一堆文件过来要他签。
“大半夜的也不叫我休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