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人很高,一身西服,气质清冷贵气,手固定着夹板,却丝毫不显落魄,永远是人群里的焦点。
人群里,他一眼就能捕捉到乔婉的身影。
他想起见到乔婉的第一眼,他躺在棺材里,她一袭红嫁衣,刺眼的闯进了他的视线。
一群做法事的围在她身边念来念去,瘦弱的小身板发抖。
裴寒声枕着手,眯眼看着自己的新婚现场,还来不及愤怒。
灵堂的人第一次见诈尸,吓得四处乱窜,只有乔婉,动作慢半拍的转回身,自己把红盖头掀开了。
她可能也害怕,站在原地不敢动,盯着他看了许久,直到确认他真的活了,眼里闪过欣喜的泪花,朝他扑了过来,紧紧抱着,像抓住救命草。
“你醒了,太好了。”
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情深义重,一个走了,另一个要跟着殉情。
大概乔婉早在那时就算计好了她和叶寄舟的未来。
她要把身子赎给他,换初恋情人半生自由。
裴寒声立在原地,视线里的人越走越远,涌动的人潮里,他失神的站在原地,俊朗面容那么落寞。
高盛逆着人群过来:“裴总,我看见太太在路边打上出租车了,是回锦绣家园的方向。”
“谁叫你去看了。”裴寒声扫了眼高盛,甚有不悦:“我对她去了哪里不感兴趣。”
“对不起,是我自己擅自主张。”
高盛打开车门,护着裴寒声上车。
“裴总,咱们现在去哪里?”
“随便。”
“您手受伤了,回檀墅休息吧。”
“不回。”
他受够了等待的感觉,空荡荡的,关键乔婉的影子总阴魂不散,像鬼一样缠着他,盘踞在心头,恶心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