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寒声捂着心口,低头看,掌心被温热的血染红,伤口再不处理就要烂掉了。
他叫司机开车去了医院,给伤口换药,重新包扎。
傅远州皱着眉处理他心口旁那个洞,新的伤口重叠在一朵黑色曼陀罗花的纹身上。
指尖摩挲一下,原来是一道食指长的旧疤,看伤口挺深的。
“这疤怎么来的?”
裴寒声垂眸看了看,眼神发暗。
“乔婉闹脾气,拿刀捅的。”
刚回国那段时间,两个人总是吵架,他怀疑她在外面有男人,心里不舒服,又不想开口问,情绪积压久了总需要发泄,她又不给他碰,就只有吵架。
最压抑的那段时间,他甚至要通过激怒她才能辨别自己在乔婉心里的重要程度。
他没想到那时乔婉病得很重,甚至有自残倾向,她拿刀伤害自己,他抓着她的手,刀尖刺向自己,距离心脏仅仅只有0.8公分。
也是那次他知道这个距离死不了人,所以当着容闻瑛的面,在同样的地方又扎自己一刀。
傅远州包扎好伤口,摘下手套:“我见过蒋纯芷的脚腕上也有一朵,故意在公共场合露过很多次,还以为那是你们的情侣纹身。”
裴寒声甚至都没注意过:“有吗?”
“你有没有想过,小婉也看到过,甚至很介意。”
裴寒声凝神思索,倏地起身,拎起西服就要走。
傅远州皱眉:“又要去哪里?”
“这个问题,我要亲口问问乔婉。”
傅远州抬腕看了眼时间,晚上十点了。
裴寒声从医院出发,开车去了锦绣家园。
一路上心情复杂,他心里很乱很烦,只想看到乔婉,看着她那张永远对他冷漠的脸,再说几句凉透心的话,这股火就熄了。
站在乔婉家门口,他敲了敲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