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女人手脚总是冰凉的,还总爱光着脚,他握在掌心里,置于腿上,用体温暖着她。
乔婉不太习惯这片刻的温情,往回缩了缩脚。
裴寒声抓回来,警告:“别乱动。”
乔婉盯着他好看的脸,想再次确认:“后天……”
裴寒声低垂面容,声音闷闷的:“后天就办离婚手续,我不会反悔的,这点你放心。”
乔婉轻轻松了口气,真担心中间会生出什么变故。
裴寒声感受到了,额前发丝下一双眸划过一抹讥诮,手上的力道加重,捏了下她纤细的脚腕。
乔婉一脚蹬在他胸口,有些气:“你这是在寻仇。”
裴寒声站起身,双手抄进裤子口袋,语气故作轻松:“乔婉,我们是敌人吗?”
“当然不是,敌人是势均力敌,交手八百次还能打个平手,我们之间显然算不上。”
乔婉想想这四年,她放弃所有进入一段婚姻,丢盔弃甲,被打得溃不成军。
她算裴寒声的俘虏,还是心甘情愿倒戈投降的那一种。
“你对我还有怨气?”
裴寒声紧紧盯着她的脸,试图捕捉任何一点风吹草动,以证明他们之间还残留一点爱。
乔婉笑了:“你说有就有吧。”
裴寒声有些恼:“那我们算什么,我在你心里,到底怎么定位我的?”
乔婉神色淡淡的:“你是爱人。”
裴寒声的灰败的神情里燃起一抹幽亮:“那你为什么不愿意原谅我,至少,给我一个做回朋友的机会。”
乔婉补充:“爱过的人。”
裴寒声愣了一下,讪笑一声: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她是想说,他没有珍惜过她,可她也从没有理解过他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