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寒声慢慢蹲下来。
他坐在地毯上,背靠着墙,血顺着嘴角滴下来,在白色地毯上晕开。
他头疼得厉害,无法回答傅远州的问题……
……
乔婉赤脚走出酒店,港城的夜风灌进来,温热的,她却打了个寒颤。
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,报出半山地址的时候,声音是抖的。
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,她缩在后座,把撕破的裙子拢紧,低着头,看着自己赤裸的脚踝上沾着的灰。
这个时间通往半山的路不堵车,司机开得很快,到了公寓楼下,乔婉付了钱,光脚进了院门。
此时易宴之正坐在客厅里,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。
电视开着,没在看,在等她。
扭头看了眼乔婉的样子,手里的杯子放下了。
起身朝她走去:“裴寒声破坏了酒宴的电路,他把你带走,做了什么?”
乔婉的眼睛是肿的,张了张嘴,声音也哑了。
像一只仓皇逃命的小兔子,还好,知道家在哪里。
“易宴之,我想离开港城。”
易宴之没再继续问,伸手把人揽进怀里,手掌覆在她的后脑勺上,把她按在自己胸口。
乔婉没有哭,站在原地,被易宴之抱着。
今晚她被吓到了,大脑一片空白,机械地被动接受一切。
“好。”易宴之说,“我来安排,你现在需要洗个热水澡,然后睡觉。”
第二天一早,易宴之把一份文件丢在乔婉面前。
是京城蒋家的基因检测报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