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尘回到家的时候,天已经彻底黑了。
煤球从他怀里跳下来,径直走到自己的食盆前,用爪子拍了拍空盆,发出当当当的响声,然后回头冲他喵了一声——翻译成人话就是:“饿了,快开饭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寒尘洗了手,从柜子里翻出半袋猫粮,给煤球倒上。煤球埋头猛吃,吃得胡须上沾满了碎屑。
寒尘自己没什么胃口。曹师爷说的那些话像一根根刺,扎在他心里,拔不出来。爷爷是被人毒死的——这个事实让他胸口发闷,喘不过气来。
他坐在床边,拿出那封所谓的父亲亲笔信,又看了一遍。
“尘儿,如果你能看到这封信,说明爹娘已经不在人世了。不要为我们报仇,好好活下去。记住,永远不要相信姓曹的人。——父字。”
字迹确实像父亲的。但寒尘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父亲如果真的留了这封信,为什么不交给爷爷?为什么会落在曹师爷手里?
除非——这封信根本不是父亲写的,而是曹师爷找人模仿的。目的就是为了让他相信父母已经死了,从而放弃追查。
但这个推测也有漏洞。如果曹师爷想让他放弃追查,直接把信给他就行了,何必还要告诉他爷爷是被毒死的?这不是反而激怒他吗?
寒尘越想越乱,干脆把信收起来,不再想了。
他需要更多信息。而能给他信息的,目前只有两个人——陆远和林雪。
陆远失踪了,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出现。林雪……林雪今天来看过他,但当时在监房里,有些话不方便说。
他决定明天去找林雪谈谈。
第二天一早,寒尘到县学时,发现林雪已经坐在座位上了。她正在看书,看到寒尘进来,合上书,冲他笑了笑。
“出来了?”
“出来了。”寒尘在她旁边坐下,“昨天的事,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?”
“帮我找关系,让我提前出来。”
林雪摆了摆手:“举手之劳。你没事就好。”
“我有事想问你。”
“你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