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:
"我从小就没有家。父母死在妖兽的袭击里,亲戚没人愿意收留一个'怪小孩'——金色的眼睛,半夜会发光,吓得保姆辞职了三次。"
"你爷爷在路边捡到我的时候,我七岁。他蹲下来跟我说——'小姑娘,你眼睛真好看,像两颗金瓜子。'"
叶倾城笑了笑,笑容里带着湿润的光。
"然后他就把我带回了归墟,教我修炼,教我做人,教我什么是善恶。"
她抬起头,看着寒尘:
"他是我唯一的亲人。他临死前托付我的事,我会用命去完成。"
寒尘没有说话。
他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
走廊里的应急灯还是绿的,碎砖和灰尘铺了一地。远处传来消防车的警铃声,还有救护车的鸣笛声,混合在一起,像是一首末日交响曲的前奏。
煤球趴在他肩膀上,小声说:"那个老师……她挺惨的。"
"嗯。"
"你爷爷也是个狠人。自己快死了,不急着交代后事,先花三年给你铺路。"
寒尘没有回答。
他走到楼梯口,开始往上爬。
校长办公室在顶楼。从一楼到顶楼,一共十二层。
他一步一步地往上走,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梯间里回荡,像是一个人走在深渊的台阶上。
在他身后,教学楼再次轻微震动了一下。
裂缝深处的那股气流,似乎变得更强了——一秒一次的心跳,变成了半秒一次。
像是里面那东西,越来越清醒了。
而叶倾城的声音,在他脑海里回响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