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嗯。"
寒尘挂上挡,面包车驶出了步行街。
后视镜里,周小渔站在花店门口,白色卫衣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她的手举到额头,做了一个"注意安全"的手势。
寒尘收回目光,专心开车。
面包车驶上省城二环高架,往动物园方向开。
开了大约十分钟,煤球突然炸毛了——
"寒尘!后面有车跟着我们!"
寒尘看了一眼后视镜。
一辆黑色suv,车牌被泥巴糊住了,看不清号码。suv的车速跟面包车保持一致——面包车开八十,它也开八十;面包车变道,它也变道。
"专业跟踪。"寒尘说,"不是普通的小混混。"
"m集团的?"
"应该是。"寒尘加速到一百,suv也加速到一百。他减速到六十,suv也减速到六十。
"甩不掉。"寒尘说。
"前面有个匝道。"煤球说,"二环高架的出口,通往省城西郊工业区。"
寒尘打方向盘,面包车驶入匝道。
匝道下面是省城西郊的老工业区——十几年前就废弃了,现在到处是烂尾楼和荒地。路面坑坑洼洼,路灯杆子上长满了锈。
黑色suv跟了下来。
"他们不打算藏了。"寒尘说。
"前面路口左转。"煤球说,"有一条断头路——路尽头是个废弃的化工厂。叶倾城说的'省城动物园今晚有变',可能跟这个化工厂有关。"
寒尘左转。
断头路很窄,只容一辆车通过。路面上的裂缝里长出了杂草,两旁的厂房窗户全部碎了,像是一排排没有牙齿的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