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灌进来,带着初秋的凉意。
"上来。"寒尘说。
寒卫国后退两步,脚尖点地,轻飘飘地跃了起来——金丹中期的修士,御风术已经小成,两米高的楼层对他来说跟平地一样。
他翻进窗户,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。
煤球蹲在窗台上,金色竖瞳在寒卫国身上扫了一遍——然后它做了一件出乎寒尘意料的事。
煤球低下头。
不是恐惧的低头——而是恭敬的低头。貔貅对强者本能的敬意。
"寒卫国。"煤球在心里说,"灵力纯度极高——比寒尘还高。而且他的灵力频率……很特殊。"
"特殊?"寒尘问。
"他的灵力里混有'归墟'的频率。"煤球说,"跟你爷爷的残影一样。他接触过归墟之力。"
寒卫国站在宿舍中央,目光扫过宿舍的陈设——简陋的双层床、堆满书的书桌、墙角的背包和砍刀。
他的目光在砍刀上停留了一瞬——然后转向寒尘。
"长大了。"寒卫国说。声音低沉沙哑,像是很多年没好好说过话了。
"嗯。"寒尘说。
父子之间突然陷入了沉默。
不是尴尬的沉默——而是十年分离的厚重感,让所有准备好的台词都显得苍白。寒卫国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高半头的少年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愧疚、骄傲、心疼、欣慰——全混在一起,最终化成了一句:
"你比你爷爷想象的还要强。"
寒尘的鼻子一酸。但他硬是把那股酸涩压了下去。
"坐。"他拉过一把椅子,递给寒卫国。
寒卫国坐下,把黑色公文包放在桌上,打开了。
包里不是文件——而是一些奇怪的东西。一块暗红色的晶体碎片(饕餮碎片)、几份手写的笔记、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、还有一枚青铜戒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