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尘把那份聘书翻来覆去看了三遍,又摸了摸工作证上的照片,终于抬头:“你从哪搞到我的证件照?”
苏晚晴在门口换水鞋,头也不抬:“陈宇给的。”
“他什么时候拍的?”
“你蹲在台阶上吃盒饭那回。”苏晚晴直起身,抖了抖水鞋上的泥,“拍得挺生活,像改造前的迎宾犬。”
煤球在角落里咕哝:“我觉得像入狱登记照。”
寒尘把那工作证收进口袋,没搭理它:“条件呢?”
“什么条件?”
“市局应急办,不会白挂一个‘民间组织’的名头。”寒尘靠在桌边,“他们的条件是什么?”
苏晚晴沉默两三秒:“三个。第一,守夜人出警须先报备,紧急情况可先处置后补报。第二,成员名册每季度更新一次,交市局备案。第三……”她看着他,“妖兽活体统一由警方接收,不得私下处理。”
“第三条是冲审讯室来的吧。”寒尘的煤球插嘴,“上回城西仓库那个妖兽头目,你们带回去审完了,一口咬定自己是被m集团骗来的,现在还在收容所里骂你,说我不给他留面子。”
苏晚晴不接它的话:“能做到吗?”
“能。”寒尘答得干脆,“妖兽中有人性,人就该有妖路。该交的,我不扣。”
苏晚晴点了点头,弯腰从门口的纸箱里拎出两桶泡面,一桶猪肚鸡,一桶螺蛳粉,搁在桌上:“入职福利。以后基地的通讯费、交通费、出警餐费,每月月底到分局报销,凭票。”
煤球跳上桌,用爪子扒拉那桶螺蛳粉:“我申请换成猫罐头。”
“你是貔貅,吃什么猫罐头。”
“那你们人类吃螺蛳粉,不也一样是糟蹋粮食?”
寒尘一把将它捞下来,看向苏晚晴:“你这也算,发配边疆?”
苏晚晴笑了一声:“发配什么。市局那边说得好听点,叫‘驻点联络官’。”
“说得难听点呢?”
“说得难听点,你一个外聘顾问出了事,得有人替你背锅。”苏晚晴掂了掂那桶螺蛳粉,“我算什么?这个锅的锅盖而已。”
煤球:“……还挺有自知之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