寸头男人看了半天:“……开宠物医院的?”
“兼职。”寒尘表情平静,“但也管妖兽安置。”
“你管得着吗?”
“妖兽聚居点三公里半径内,”寒尘伸出一根手指,“最近的三天里,夜间治安案件下降百分之四十。下水道里的流浪汉被妖兽收留了五个,其中两个是走失的老人,家属已经接回。今天早上,一头狼妖在垃圾站翻出来一个女包,里面有两万现金和身份证,它自己跑去了派出所上交。”
寸头男人哑住了。
他身后一个小弟探过头来低声说:“大哥,这包是不是咱上周丢的……不是,丢的那票?”
“闭嘴。”
寸头男人盯着寒尘,眉头拧成一团:“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?”
“你可以去派出所问,值班民警可以作证。”寒尘顿了顿,“狼妖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……什么话?”
“它说:‘既然上岸了,就得守规矩。’”
寸头男人沉默了很久。
煤球从寒尘脚边探出头来,一本正经地补充:“它们连下水道口都装了声控灯,怕半夜有人走夜路看不清路摔着,灯亮起来还能顺便驱驱蟑螂——你还有什么可举报的?”
寸头男人的嘴角抽了一下,终于把按在枪套上的手挪开了:“……你说的这些,书面材料有吗?”
“回基地给你整理。”
“你那个宠物医院,在哪?”
“还没开张,铺面正在装修。”寒尘坦白,“但你可以先把妖兽送过去体检,第一周免费。”
寸头男人没忍住,笑出一声来:“你还真是做生意的。”
寒尘没反驳。谈判这种事他渐渐摸出一些门道:跟正经人讲道理,跟贪婪人讲利益,跟狠人讲实力。这拨黑衣人显然不是什么真正的猎妖队——寒尘从他们身上闻到一股淡淡的机油味和工地灰尘味。
他们是拆迁队。
确切地说,是张猛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