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还喝?”
“你这基地穷得连瓶矿泉水都买不起,我要是不喝,显得我不懂人情世故。”胡媚儿眯起眼,“但现在我收了,这情谊可就得算数。”
寒尘看了她几秒,把不变的神色挂在脸上:“你先交代尾巴上的伤。”
胡媚儿把卫衣脱下来,露出底下一件带着狐毛的贴身里衣。左臂从肩头到手肘有一道长长的划痕,伤口边缘发黑,泛着淡淡的腥气。
这种伤寒尘不陌生。沈清漪的医馆里处理过好几例,都是被某种带着腐蚀性的妖气直接灌进伤口造成的。伤人者起码是五百年以上的修为,而且下手极狠,完全是冲着整条手臂去的。
“m集团的k?”寒尘问。
胡媚儿的瞳孔缩了缩:“你看得出来?”
“伤口边缘的妖气是黑曼巴的毒。”寒尘从工具箱里翻出一卷纱布,“m集团第三条生产线就是给妖兽注射蛇毒血清,激活血脉里的杀戮本能。你被这条线的产品伤了,说明你见过他们的实验室。”
胡媚儿沉默了片刻,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尾巴尖。
“我没进实验室。我只看见他们在省城郊外的废弃药厂底下建了新据点。”她说,“我本来想摸进去,结果被两个妖兵发现了,一路追到城区。他们怕暴露行踪不敢进人多的地方,我才有命逃到你这儿来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去找妖兽难民村?你现在站的位置,就是村口。”
胡媚儿跟着他下了井道,一路走到聚居地中央。煤球蹲在村委会办公室的门口,身前围了一圈小妖兽,正在给一只小浣熊辅导作业,表情比寒尘当年月考还痛苦。
“村长。”胡媚儿弯腰,郑重地朝煤球拱了拱手。
煤球头也没抬,爪子拨拉着小浣熊的错误答案:“你谁?”
“胡媚儿,九尾白狐,修行前被封印在明德学院地下道场,后来被放出来了,想投奔您。”
煤球终于抬起头来,眼神里放出光来:“你被封印在明德学院地下?
胡媚儿点头。
“那你知道174号宿舍楼下埋的那罐梅子现在还在吗?”
寒尘闭上眼:“你认真的?”
煤球理直气壮:“我当年在那儿藏过粮。”
胡媚儿歪了歪头,很认真地想了想:“没有梅子。不过四层台阶上倒是有半坛封了腊的黄酒,埋了得有二十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