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边安静了一会儿。良久,林雪吸了吸鼻子,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:“好。那我先跟你说一件事,你听完再决定还理不理我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一直没告诉你,去年冬天,赵磊来找过我一次。他说他知道你父母的秘密,要我跟他合作,在你们家第一次去找沈清漪的那天,把一份假的地图放进你的书桌里。”
寒尘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。
“我没做。”林雪说,“但我知道是谁做的了。今天下午我翻到了仓库的旧档案,那些图纸和照片的底稿跟我大伯书房里的一模一样。那张假地图,是我大伯林的。”
窗外传来一声闷雷。
“……林雪。”
“嗯?”
“我冷。”寒尘说。
那边一愣,然后笑了,声音里带着水汽:“你冷个鬼。”
“真的。”寒尘认真道,“我被子没盖好,空调也坏了。你要是愿意的话,帮我联系一下你林家手下那家空调修理铺子?”
林雪笑了一下:“你现在可是我怀疑对象,你不生气?”
“你怀疑的人是你大伯,不是你。我们之间捅刀子,不能拿别人的罪过来算。”寒尘说完顿了顿,“你大伯的事,我来想办法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想办法?”
寒尘看了一眼窗外:“总有一条路能走。”
他挂断电话,坐在床上沉默了一会儿。
林雪那番话里有话。但寒尘并不准备在电话里追问。林雪愿意说,就会说完。不愿意说,他也没打算逼她。
他刚要把手机放回桌上,屏幕又亮了。
这次是沈清漪发来的消息:“伤口换药的时候,你肩膀上的黑灰沾到纱布上了。我测了一下,那不是普通的炭灰,是炼尸粉的残留。你今晚碰过赵磊的那些符纸?”
寒尘看着这条消息微微出神,过了两秒,他回过去:“碰了一点。”
“那你明天来我这里做个检查。炼尸粉这东西,吸进肺里可不是玩的。”